2021年1月3日 星期日

[艦隊Collection][赤加賀] 今日宜忌

熄燈後不久,加賀聽到了旁邊原本安靜下來的被團傳來窸窣聲,她的同居人顯然還不想睡。


「加賀さん,我過去囉?」


赤城的話聽起來是問句,但實際上是肯定句。加賀明白,她的旗艦是在宣告,而不是徵求同意。在加賀還沒出聲回應前,赤城的手就已經探進加賀的被窩,輕輕搭在她的手臂上——提問從來就只是形式上的,畢竟加賀從沒在這檔事上拒絕過赤城,也沒有想過要拒絕,赤城大概也清楚這點,所以向來都直率地表達慾望。不過赤城再怎麼難耐慾望還是會遵守基本的禮儀,即使飢腸轆轆到一旁的僚艦都聽到她肚子叫了,這位一航戰的旗艦還是會莊重地雙手合十,夾著筷子,認真肅穆地說完「いただきます」才開始大快朵頤。


而自己就像是赤城面前那份順從無比的餐點。加賀羞恥地承認,有著敏銳直覺的赤城總能挑在自己也渴求親暱的時刻,明明赤城的行徑客觀來看是這樣不客氣的得寸進尺,但在默許下卻顯得像加賀自己的主動投誠。


聽到加賀害羞的應聲,赤城自動自發鑽進加賀的被窩裡,從身後擁抱過來,她滿意的呼了一口氣,呢喃著感想:「這種天氣抱加賀さん暖暖的感覺真好……」


晚秋的夜晚涼如水,鎮守府宿舍區鄰近後山,徐徐的晚風將老舊的空母宿舍浸透足了涼意,赤城在這樣的日子會變得更加熱衷肌膚相親。她曾這樣說:「因為是食慾之秋嘛。」伏在加賀身上一邊說著這種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話語,一邊脫著加賀睡衣的赤城,慢條斯理又興致盎然的模樣,的確跟她解開便當布巾的樣子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同樣享受著慢慢揭開內容物的過程,也同樣對裡頭的東西情緒高昂。雖然赤城對這兩件事都抱持著十分認真的態度,但想到跟食物放在一起類比,還是讓加賀時常感到心情複雜。


赤城整個人都貼了過來,連腳背都貼上了加賀的腳,加賀為她發涼的腳趾打了個哆嗦,但還是湊上去溫暖赤城。赤城在被窩裡摸索到加賀的腰帶,輕巧熟練地拉開,不過卻不像以往那樣立刻欺身上來,手指頭只是繞著鬆開的衣帶在玩。


「……赤城さん?」


「今天下午啊,我跟蒼龍さん一起喝茶。」赤城的聲音幽幽地在加賀耳邊響起,「她說最近在研究星座,我回她說,妳真是認真,是為了迷航時做的準備嗎?然後她抱怨說我一點都不浪漫。」


赤城說到這裡自顧自的呼呼笑了,手滑進加賀的領口,指尖在鎖骨邊畫著圈圈,她放輕了好聽的嗓音在加賀耳邊說話,很是撩撥,加賀不禁感到有些燥熱。


「蒼龍さん說,她想要贏過飛龍さん,不管什麼方法她都會嘗試,她還在雜誌的星座運勢專欄上做筆記,很認真的樣子,不過這努力的方向有些奇妙吶。」


加賀想起蒼龍前幾天私底下來向她請教艦載機攻擊梯次的問題,她知道蒼龍也向鳳翔請教過整備的心得訣竅,看來她真的很想在下週的演習打贏飛龍——二航戰的兩位常常拿演習或實戰戰績來彼此較量,也許她們又賭了什麼不小的賭注?加賀想問赤城是否知道內情,不過赤城漫不經心的手指不斷游移又遲遲不進入正題,說話時細細的氣音吹拂在耳邊也讓加賀很難集中精神。赤城很少在這種時候閒話家常,加賀悶悶地哼聲,難耐地轉過身面對她的旗艦,試著搞懂對方想做什麼。


「——然後啊,蒼龍さん說我是金牛座,這週不宜主動,加賀さん妳覺得呢?」


赤城突然丟了問句過來。她在說什麼?加賀沒跟上話題的走向,也沒搞清楚赤城的問題是字面上那樣在問她的看法,還是別有深意。而且比起疑惑赤城是金牛座這點,加賀更納悶:船也有星座嗎?那該是要用起工日還是下水日來算呢?再說,把個性只憑出生日就這樣概略劃定成十二種,這樣也未免太籠統——


加賀遲疑地問道:「赤城さん……妳真的相信星座?」


「不,我不相信。」赤城輕輕笑了,像在證明她的言行如一,她一個翻身,伏在了加賀身上,「但是我們曾經是船,假如在經過如此久遠的時光之後,變成血肉之軀的我們,還能偶爾從天上的星星找到參考的指引……那不是很有意思嗎?」


有種復古懷舊的情趣。赤城笑著說道。


加賀想,蒼龍的評語並不正確,赤城只是浪漫在不同的地方,不過加賀沒想跟蒼龍糾正,赤城浪漫的這一面,她自私地覺得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赤城さん是想要我……想要我在上面嗎?」


加賀說完,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赤城輕笑著撫上她的臉頰,把髮絲撥攏到耳後,輕柔的指尖撫過髮鬢,有些搔癢,加賀忍不住蜷起了腳趾,知道自己因被挑起的情欲而發熱。即使暗得看不見赤城的表情,加賀還是不禁羞到閉上了眼睛。


「怎麼說呢……我只是想到加賀さん總是讓我為所欲為,我好像從沒問過加賀さん的意見吶——」赤城的吐息近在咫尺,她的手指沿著加賀耳廓輕輕劃著,「加賀さん覺得呢?想要試試嗎?」


赤城的語氣彷彿在說『妳要試試看這個新口味的甜點嗎?』那樣稀鬆平常。是在捉弄她嗎?不,赤城不會這樣捉弄她,就像不會拿食物玩鬧一樣,赤城對這種事情是出奇地認真。


「我——我努力看看?呃嗯……」


發熱弄得加賀有些頭昏,如同微醺一般,連回答都像喝酒之後含糊不清。加賀不是沒主動過,只是往往到了中途還是會變成赤城主導,然後就落入往常的節奏——她太習慣,也太樂於聽從赤城的指揮了,在作戰時如此,到了床上也一點都沒變。遲來地意識到這一點令加賀羞恥不已。她慶幸赤城看不到她的窘態,但又立刻想到,她們是如此熟悉彼此身體的反應,赤城可能光聽聲音就知道她的困窘。


掩飾著羞赧,加賀環上赤城的頸子,有些猶豫如何起頭,赤城又呼呼地笑起來,順著加賀的動作垂下頭,垂下的髮絲帶著沐浴後清潔的香氣,拂過了加賀臉頰邊,讓她放鬆了不少。以往總是被中途劫走主導權,加賀不確定怎麼做才是最好的,只好學起以往赤城的手法,她一邊回憶赤城的愛撫,一邊笨拙地實行;她解開赤城的睡衣——和自己顏色不同的同款式——只是她不敢貿然褪下,只敢隔著衣物撫摸著,她羞怯地模仿著赤城輕輕啄吻,輕舔唇角,卻換來赤城一陣奇妙的嗯聲。


「……我、我做得不好嗎?」這樣問羞恥極了,但加賀自己在做的實在沒什麼信心,停下了動作。


「呃嗯嗯嗯……」赤城發出苦惱的聲音,讓加賀想起赤城陷入甜點抉擇困難時的反應,「對不起,加賀さん……明明說好讓妳試試看的,可是……唉,我覺得……」


果然做得不好吧?加賀有些挫敗。


「……覺得被加賀さん主動誘惑了。」


「……咦?」


「抱歉了,加賀さん,改天再讓妳在上面。」赤城一邊說著,一邊拉下加賀的雙臂,摁在了布團上,嗓音壓得低低的:「妳知道剛剛那樣有多誘人嗎?肯定不曉得的吧?……」


「赤、赤城さん?不是說星座——」


「嗯,是很好的參考,」赤城俯下身,簡簡單單地就壓制了她的僚艦,「讓我見識到色氣的加賀さん——」


偶爾聽從星座運勢還不賴。赤城滿意地下了評語,加賀聽了哭笑不得,自己明明是那麼努力,卻被當成開胃菜——她打定了主意,之後千萬不能讓蒼龍再提起任何星座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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