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修改
2024.2.10修改
夜歸之人
What color is the sunrise?
在淋浴間洗去一身海潮的腥味和砲戰的硝煙之後,Гангут鑽進了桑拿,讓高溫的蒸氣浸潤到身體深處。她閉上眼,長長吁出一口氣,彷彿在形式上將多日累積下來的疲倦驅出體外。
才剛剛宣告結束的,是接在為期一週的例行哨戒之後追加的剿滅任務,算了算,她們這支小隊將近有半個多月都在海上奔波了。
職務室的秘書艦們想必了解這樣的班表是多麼高強度,不只拿了比往常要多的間宮券來塞她們這些倒楣鬼的嘴,浴場也是延長開放,讓大半夜歸港的人員能立即洗去一身髒污。
同為執勤同僚的日本重巡洋艦摩耶酸溜溜地下了評語:這是婉轉叫我們這些幾天沒洗澡的臭傢伙先把自己洗乾淨再見人的意思。
哨戒隊長木曾聽到這番話苦笑了一下,她還得跑一趟職務室做完戰鬥匯報才能休息,只是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這條航線的哨戒老班底們,早已習慣這種待遇:北方航線不只天候糟糕,又不像其他深海棲艦活動頻繁的戰線那樣能有巨大戰果;沒有足夠戰果,代表額外的薪資加給比其他戰線少,休假也累積得比較慢,只能領間宮券聊以慰藉,像摩耶這樣臨時被調派到這條航線的輪值人員經常對此不滿,不過當代表職務室前來探視的鳥海提著一籃飯糰現身時,滿口抱怨的摩耶還是開心到不顧滿身泡沫就要衝出去迎接她的妹艦,引起浴場裡一陣訕笑。
「喂喂,沒洗乾淨就想開房間啊?會被嫌棄唷。」
「鈴谷妳很煩耶,妳自己才是洗好自己的下面啦!」
「啊、下流!……嘿,鳥海!有聽到嗎?摩耶這傢伙嘴巴超髒的啊!這樣還要跟她親嘴嗎?」
「給我閉嘴喔混帳鈴谷!」
Гангут進桑拿時她們還在彼此叫囂,隔著桑拿的門板還能清楚聽到喧鬧聲。長時間的任務出勤讓這些重巡洋艦比平常更躁動,雖然公共浴場與宿舍區域有段不小的距離,但三更半夜的鎮守府萬籟俱寂,Гангут覺得宿舍區若聽得到摩耶的大嗓門也不意外。
日本的重巡洋艦一旦沒有驅逐艦在場,講起話來就變得毫無顧忌,Гангут聽得懂日語之後花了好一陣子才習慣這種直接的聊天風氣。日本的驅逐艦對性事也很開放,說不準還超越了這些重巡洋艦。重巡洋艦們似乎顧慮到公務上的職階,在小型艦面前會收斂許多,有時Гангут還會暗暗高興隊伍編制裡有小型艦,起碼這些重巡洋艦會正經不少。
Гангут沒打算加入浴池裡吵鬧不休的日本艦娘的戰局,她把自己蒸得渾身紅通通的,沖涼後就踏出了浴場。她打開自己的外勤儲物櫃,換上了乾淨衣物,才發現那張小小的字條壓在條菸底下,上頭是俄文書寫體,熟悉的筆跡,有著可愛的圓圓邊角,寫著:『借我床睡。』
她心臟突地猛跳了起來,忍不住吸了口氣。
紙條下方押著今天的日期,沒有署名,但Гангут對字條出自何人之手再清楚不過了。她避開更衣室裡其他人的視線,悄悄把字條塞進了口袋,火速收拾私人物品,摘下櫃門上表示外勤的名牌,離開前還不忘抓幾顆飯糰。
其實她大可不必如此偷偷摸摸,整個鎮守府也只有她自己,以及字條的主人,看得懂上面寫什麼,萬一真要被看懂了,那對其他人來說也只是普通的句子,但是對Гангут來說,那上頭的文字的意涵,在幾個月前已經徹底改變了——從酒會的邀約,變成了幽會的邀約,她和小傢伙的相處從此圍繞著床舖為中心糜爛地展開。
她們還是跟之前一樣一起喝酒,一樣喝醉了就隨便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顛三倒四地聊天,只不過這些事現在都成了性事與性事之間的點綴,探索彼此的身體變成度過閒暇時光的主軸,那些字條就是她們耽溺肉慾的具體象徵——為了避免因為執勤時間不同彼此錯過,還寫上了日期,要是再署名,就可以說是十分充足的罪證了。Гангут既羞於為人所見,但又捨不得丟棄來自Верный的任何隻言片語,只好暫且藏在隨身菸盒裡,卻又發現菸盒逐漸沒有足夠的空間放菸了,最後只能塞在大衣口袋,而現在一口袋的紙條,她想拿個火柴也得小心,生怕把小秘密們都掏了出來。
這很不好,實在很不好。
最不好的不是Гангут講不出來覺得哪裡不好,而是她心底也開始覺得,這沒什麼不好。
身為新進的外國艦,首要目標無非是融入這支艦隊。也許她不該對一個滿是女性的軍事封閉設施出現這樣的情景大驚小怪,日本艦娘似乎一直以來就是這樣開放的風氣,小傢伙借給她的日本古典小說裡也盡是些夜間私通的情節,鎮守府中一回港就鑽進相好的被窩的人不在少數,比方說那些坦然處理需求的驅逐艦,還有那群慾望沸騰的重巡洋艦,而現在這個縱慾的行列裡還包括了自己——話說回來,這可不是完成了著任時的自我期許了嗎?她成功地在風俗上融入了這支部隊(也許太過成功了),不過這種荒唐的成就,Гангут是打死也說不出口的。
第一次上床還能推說是酒後亂性,但第二次呢?小傢伙是抱著酒瓶來敲她的門的,可是她們滴酒未沾就滾到床上去了。匆匆把門帶上的是自己,心虛地把酒瓶放到一邊去的也是自己,也許敏銳的小傢伙從中察覺到她沒能說出口的心思,誰知道呢,而接著發生第三次、第四次便是順理成章了。
Гангут無可辯駁,她曾經認為上床單純是為了讓小傢伙開心,但是Гангут如今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很享受有Верный的陪伴。Гангут想過要以更加節制的態度來面對的,但在陰冷的海上執勤了這麼多天之後,有溫熱美好的肉體在被窩相伴,是能節制多少呢?這副身體不再是無畏冰寒的鋼鐵了,艦娘以船艦之名在海上馳騁,但踏上了陸地、卸下了艤裝之後也只是裝著七情六慾的血肉。當鍋爐被熱烈搏動的心臟所取代,就再也無法以無機質孤身自外。Гангут不只一次猜想,小傢伙也這麼熱衷親熱,是否也是因為如此,被北方航線的刺骨寒風奪走太多的熱能,不單是身體希冀著溫暖的撫慰,就連心靈都渴求與他人相合。
就像在這次任務回程歸港的接駁船上,Гангут已經不止一次想起Верный。天氣在變壞,她們幸運地在變天之前清掃完戰場。Верный不在撤收的隊伍裡。照慣例水雷部隊會與打擊部隊一同撤離,但Верный早早因為推進器戰損先行後撤了。
旗艦再次確認氣壓計的數字,在無線電裡提醒隊伍風暴逐漸逼近。浪濤高湧,大風颳著艦隊的尾端,艤裝上的冰霜增長著,氣溫降得很快,Гангут以為這是她想著小傢伙的原因。由於處在危險海域,按規定,艦娘們在接駁船上必須待在甲板上待機。小傢伙在歸港的這段空檔總挨著她打盹,也會躲在她的防風大衣底下避風,驅逐艦小小的身體暖暖的就像懷爐,抱起來很舒服——不過現下,低溫一再提醒Гангут,此刻小傢伙並不在身邊,Гангут只能困坐在甲板上,環抱雙臂咬著煙斗,任由大衣結出斑駁霜點,瞅著頭頂那片陰沉沉的雲層,與飽含冰粒的寒風做無言的對抗。
那還是頭一次她感到歸途如此的漫長。她們朝南而歸,搶在風暴之前回到溫暖的母港。她吃飽喝足,還洗了個舒服的桑拿,明明渾身上下都重新攫取了溫暖,是該滿足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夠——Гангут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還是在想Верный,想著小傢伙依偎在身邊的熱度,而那張字條恰恰把她的渴望給推到浪尖頂上。
Верный。
她的小傢伙。溫溫軟軟的小傢伙。她在等她。就在床上等她。
這一連串的念頭有著短詩般的韻律,Гангут吞了口口水,忍不住跟著節奏大步往前,覺得自己就像頭一次出航歸來,踏上港口的年輕水手那樣,一心急赴情人的所在,雀躍得幾乎要跳著走了,要不是在三更半夜,她可能還會哼起歌來——
一踏進外國艦寮,Гангут便慶幸自己沒有得意忘形地手舞足蹈,因為擔任寮長的德國戰艦正好從滿桌的文件中抬頭起來跟她打了個照面,然後表情微妙地皺了皺眉。
Bismarck的坐姿端正得無懈可擊,如果撇開這是半夜的交誼廳以及她身上的休閒服,儼然是一副日間處理公務的正經模樣。儘管皺著眉,德國戰艦還是規規矩矩地打了聲招呼:「……是妳啊,半夜歸港辛苦了。」
「晚上好,Гангутさん!」
肖似德國戰艦的重巡洋艦Eugen從一旁的茶水間探出頭來,手上拿著兩個冒著熱氣的馬克杯,她也是一身和Bismarck樣式相仿的休閒服,雙馬尾放了下來,這讓她看起來跟德國戰艦更相似了。雖然是半夜,但Eugen仍精神奕奕地挺直背脊打招呼。
把休閒服穿得如同制服一樣,莫非是德國艦的特殊專長,Гангут納悶。
Eugen把熱咖啡放在Bismarck左手邊,「Гангутさん,該不會是拿到了MVP?看起來相當開心呢。」
「呃、是嗎?」
「對,妳笑得跟蠢蛋一樣。」Bismarck眉頭皺得更深了。
德國戰艦像吃了炸藥,Гангут忍不住也跟著皺眉。自從察覺Гангут沒聽從勸告,還是繼續跟驅逐艦廝混之後,Bismarck對她的評價似乎就跌到谷底。
一旁的Eugen連忙緩頰:「呃、所以Гангутさん是真的拿到MVP了?恭喜!」
「不,不是MVP,這個嘛……」這哪有辦法說實話呢,Гангут尷尬地抓了抓頭,勉強編了個藉口:「剛剛拿到了間宮券……」
「噢、間宮券!真好吶,聽說這個月有新的甜點……Гангутさん也是甜食派?」
「嗯、嗯對,新甜點真令人期待……」
「少裝了,笑得這麼噁心一定是因為驅逐艦,還能有什麼其他原因?」德國戰艦滿臉不屑,一聲冷哼讓Гангут以為被識破了,心虛冒出一身汗,「間宮券肯定是拿來引誘驅逐艦的吧,真是的,就是因為這樣,外國戰艦的風評才會變差——」
才沒有。才不是。這傢伙在亂說什麼。她才沒有刻意引誘Верный,她也根本不必用這種手段,更何況她請小傢伙吃間宮才不用什麼理由。做Верный會開心的事,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儘管Верный更喜歡把休假花在床上,她們一起去吃甜點的機會其實少之又少,不過這不影響Гангут捍衛自己,她回嘴:「這是我的間宮券,我要請誰吃你管不著。」
Bismarck沒退縮,瞪了回來:「當事情演變成宿舍夜間安寧問題的時候我就管得著了。」
「什、」
「妳半夜製造出來的那些妨礙風化的聲音太擾人了,我警告妳,再不收斂,就把妳的床位排到最角落的儲藏室去。」
「什麼、妳怎麼可以——」
「我當然可以,我可是寮長,」Bismarck挑起眉,堵得Гангут啞口無言讓她心情好了很多,她實在受夠了住在隔壁間這個道德淪喪的俄國艦,但海外艦宿舍已經沒有多餘空間,Bismarck過去幾個月只能忍耐下來,她嘴角扯了一個冷笑,「外國艦宿舍正要重新整編,妳別以為我不會這麼幹。」
這是最後的警告。德國戰艦惡狠狠地丟給Гангут最後一句,重巡洋艦則是縮著肩,以一臉無奈又不好意思的尷尬微笑目送她的狼狽撤退。
Верный其實在Гангут打開房門時就醒來了。
雖然放輕了動作,但戰艦畢竟是戰艦,一沾上床,床墊就往那頭陷下去,久經使用的床板因為重量不均還發出嘰嘰聲。作為夜襲來說,戰艦實在很不合格,Верный覺得她不管怎樣還是會發出聲響,實在沒有小心翼翼的必要,可是Гангут每次上床都還是如此費心、幾近固執地收起戰艦的力道,Верный不知道該為此感到窩心還是洩氣。
Гангут是溫柔的戰艦,Верный不介意她再粗魯一點。平時Гангут的眼眸平靜得彷彿深埋時間深處的琥珀,可是那個晚上,挾著侵略氣息壓制著她的Гангут,眼神卻狂熱得像迸發的熔岩,光是回想起那樣危險的Гангут,就讓Верный渾身為之顫抖——她甚至以為自己會融化在戰艦的注視之下,彷彿沉入煉爐重鑄那樣,她軍籍上劃掉又謄上的編號、她從這片海到那片海的飄盪,全都燒熔凝聚成一個名字……
Верный。戰艦低低地喚她。
Гангут磁性的嗓音很好聽,如果喝了酒,那聲音會變得有些沙啞,當她以那樣慵懶的聲音慢悠悠地吐出Верный的名字,總讓Верный感覺像Гангут大大的手掌正在摩挲著自己的背,那種奇妙的心頭搔癢的感覺。
戰艦潛入了被窩,動作十分輕柔,貼近了Верный,手臂攬了過來,吐息落在了她的後頸。有些癢,但Верный不太想動。原本就置身在充滿Гангут氣息、令人十分放鬆的被窩中,現在還多了戰艦本人甫出浴的清爽氣味,她益發懶得動了。
安靜了一會兒,Гангут搭在她腰上的手猶疑了一陣,才悄悄探進睡衣摸起了她的身體——Верный不怎麼驚訝,她本來就是為此而來,只是Гангут的撫摸不同以往,又輕又緩,溫吞得彷彿撫摸的不是床伴,而是小貓小狗。她想幹嘛?難不成沒發現早把人吵醒了?Верный覺得好笑,便又繼續裝睡。
戰艦偷偷摸摸的,手掌先是貼著Верный的腰側,再慢慢地滑到胸部下緣,她的指頭輕輕點著肌膚,在胸腹上流連。很癢,感覺又很奇怪。Гангут的撫摸有一下沒一下,從胸肋滑到腰側,又往下摸到大腿和膝窩,一樣輕柔得像在搔癢,這樣完全迥異於平常的手法越來越難忍耐,要不是背後的人大氣也沒敢喘一口,Верный都要覺得這戰艦是在故意捉弄她了。Гангут沒怎麼碰她胸脯,可是Верный的乳尖卻硬得難受,摩擦到衣物布料引發一陣陣麻癢,渾身都熱了起來,Верный夾緊雙腿忍耐著腿間逐漸潮濕起來的感覺。
Гангут的手這時又回到她腰邊,戰艦那修得短短的指甲邊緣湊巧刮劃過她腹側突出骨頭的那片薄薄的皮膚,一瞬間,彷彿電流一般麻痺的觸感擊中了Верный。
啊。她忍不住一顫,呻吟哼出了聲音。Гангут馬上僵住,吸了口氣,慌張地正要抽離,Верный立即捉住了做賊心虛的戰艦的手腕。
「……Гангут」Верный轉過去面向戰艦,一片漆黑中只感覺到吹在額頭上的呼氣動搖不已。Гангут整個人僵硬著沒說話,Верный有些可惜夜燈沒點起來,這時Гангут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Верный裝作剛睡醒打了個假哈欠,「我以為妳們早上才回港。」
Гангут回應的聲音沙啞:「……作戰很順利,提早結束了。」
這樣哦。Верный回應得漫不經心,拉著戰艦的手放回自己的腰上,Гангут變得更僵硬了,呼出一大口氣,手掌心還出了汗。Верный憋著笑,故意問:「剛剛的,不繼續嗎?」
「……不,我只是——唉,把妳吵醒了,我很抱歉……」Гангут乾巴巴地道歉,掙扎了一陣開口:「……繼續睡吧。」
睡覺?她當真?Верный差點沒笑出來。她仍捉著Гангут手沒放,戰艦剛剛摸她哪些地方呢?胸肋、小腹、腰窩、腿根……Верный像是重返犯罪現場那樣拉著戰艦的手重演,聽到黑暗中戰艦近在咫尺吞嚥口水的聲音,不由自主愉快起來。
她往Гангут懷中蹭過去。戰艦的身體暖烘烘的,她嗅了嗅,Гангут出浴後還沒抽煙斗,只有乾淨清爽的氣息。明明用的是配給肥皂,有點少女情懷的艦娘都會棄之如敝屣的廉價公發品,可是Гангут身上的氣味卻很令人喜歡,Верный恍惚地想,『適合配給肥皂香味的女人』,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床伴會是這種跟浪漫兩字差距甚遠的存在。可自己偏偏還很受用。
Гангут挪了挪,另一條手臂越過Верный頭頂攬著她的肩,熱熱的手掌撫在背後,Верный突然想起自己名字被呼喚的那個聯想,偷偷輕笑起來。戰艦遲疑了一陣才開口說話。
「……我剛剛碰見Bismarck」
哼嗯,Верный不滿地在內心咕噥。在這種時候提起其他人,這戰艦還真是一點都不懂。
「她嫌我們太吵,警告說……唔」
Верный一條腿跨上Гангут的身側,一個翻身就騎到還在支支吾吾的戰艦身上。她拉著戰艦溫熱的手探進自己衣服下擺,俯下身去,往Гангут臉頰親了一口,「說?」
「說……再不收斂,就要……嗯」
「就要?」Верный在戰艦敞開的領口輕輕咬著鎖骨,她已經偷偷地往下解開戰艦的襯衫扣子。
「就要……把我的床位移到儲藏室……」
是哦。Верный咬了咬不知情趣的戰艦耳朵,再咬咬下頜,Гангут發出了不知是困擾還是舒服的呻吟,她雙手捉著Верный的腰,跟她發出的聲音一樣,在制止跟鼓勵之間猶疑擺盪。
「那妳怎麼回她?」Верный伏在Гангут敞開的胸口,鼻子蹭了蹭戰艦豐滿的胸乳,故意用舌尖舔她,戰艦顫抖著抽了口氣讓Верный很愉快。
「我……哎,」Гангут長長吁了一口氣,溫熱的吐息拂過Верный頰邊,她雙手下滑到了Верный的腿根,咬著牙:「……管他的,儲藏室就儲藏室。」
Верный呼呼地輕笑出來。
饜足了欲求,Гангут躡手躡腳穿上衣服出了房門,從茶水間弄了壺熱水——萬幸沒再碰見任何人——回房時發現驅逐艦已經醒了。Верный裸著身窩在窗台上,一邊啃著Гангут帶回房的飯糰,一邊望著窗外微亮的天空。晨曦的微光在驅逐艦單薄的身子撒上淡紅色的濾鏡,在她纖細的頸窩和腰腹拉出深深的陰影,她轉頭拋給Гангут一個微笑,在暗紅的朝霞中,那張稚嫩的面龐看起來神祕莫測。
「要泡茶?」
「嗯,妳想喝什麼?」
Верный換了個坐姿歪了歪頭,微弱的光線在小巧的胸上投射出曖昧的陰影。Гангут眨了眨眼,猜想小傢伙是否又想從她身上找什麼樂子。
「我要紅茶,濃的那種。」
「紅茶配飯糰?」
「現在是想喝紅茶的心情。」
聳聳肩,Гангут接受了驅逐艦的無厘頭理由,就著微弱的光線泡起茶來。她還是很在意Верный故意裸著——肯定是故意的,敏銳的小傢伙相當清楚自己的身體對她多麼有吸引力。Гангут在心底歎息,又埋怨自己沒定力。
她將小小的托盤準備就緒了,才想到剛才應該要開燈,但現在都泡好茶了,也不必開燈了。Гангут將托盤擱在了窗台另一角,倚在窗邊,跟著驅逐艦的目光往外望,驅逐艦還在慢慢啃著手上的飯糰,朝著外頭紅色的朝霞比了比,「Red sky in the morning, sailors take warning.」
Гангут揚起眉,Верный解釋著:「從英國的驅逐艦那邊聽來的,看起來要變天了。」
「從北方航線跟過來的風暴,」Гангут喃喃道:「真可惜了今天的休假。」
換Верный挑起眉毛,「妳打算出門?」
「……我拿到了間宮券,要不要一起去吃?」想起半夜和德國戰艦針鋒相對時對方鄙視的眼神,Гангут不自在地環抱起雙臂。不對,她想請誰就請誰,為什麼要理會德國戰艦呢?
「這算是……約會嗎?」Верный抿著嘴淺淺地笑,把沒吃完的飯糰隨便擱在托盤,往紅茶加了一大匙果醬,捧起杯子啜了一口。
驅逐艦的臉蛋在朝霞映射下添上了夢幻般的色彩,淺色髮絲熠熠生輝,白淨的手臂和小腿染著薄薄的紅,Гангут呆愣愣地回道:「……嗯,對,約會。」
「我中午得去找秘書艦領公文,約在下午吧?」Верный偏頭想了想,「……對了,我也有間宮券,我請客吧。」
「什麼?等等、不行,怎麼可以讓妳——」
「為什麼不行?Гангут這次執勤時間比我長,應該是由我來慰勞妳才對。」
Гангут抓了抓頭,皺起眉,「……不行,我是戰艦,妳是驅逐艦,應該是我請客才對。」還有,妳也該穿上衣服。Гангут覺得很難在小傢伙光著身體時維持正經。
見Гангут整張臉都皺了起來,Верный噗哧一聲,「不然我們來打賭吧,賭什麼時後開始下雨,贏的人就能請客。」她朝Гангут眨眨眼,「戰艦應該不會逃避跟人打賭吧?」
Гангут搖搖頭,「激將法對我沒用。」
「那提高賭注呢?」驅逐艦放下杯子,離開窗台,在火燒般的晨曦中來到Гангут面前。「贏家可以對輸家提出一個要求——」Верны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裸身迎來Гангут怎樣的目光,事實上她似乎因此更加興致勃勃。她往前貼近Гангут,兩隻手臂藏在身後,帶著頑皮的眼神,但Гангут覺得其中更多的是挑逗,忍不住別開了眼,覺得自己身在懸崖邊緣。多麼可怕,但又多麼吸引人。她聽到自己回答:「我賭十點下雨。」
Верный綻開微笑,「那我賭八點。一言為定?」
小傢伙整個人在朝霞中閃閃發光,她的笑容令Гангут眩目,愣愣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結果,Верный從秘書艦那裡領收到的不只是公文——寫著翻譯員職務任命書的公文——還領到了個任務對象,一個高挑的棕髮驅逐艦,俄國驅逐艦,Ташкент。
Верный又要重操舊業,擔任起新進外國艦的翻譯員,就如同她當初帶領Гангут融入鎮守府那樣。
來自北方的暴風在十點半多時開始發威,Гангут是賭贏了,但並未能如願吃上間宮,小傢伙為突如其來的任務向她道歉,說往後會找機會補上。
天知道她們還有哪個休假是能在白天碰在一起的。
Гангут沒跟著小傢伙去給Ташкент導覽鎮守府,她只對著新進同志點了點頭,寒暄片刻就藉口離開了。Ташкент身材高挑勻稱,來自黑海艦隊的她有著受人喜愛的溫暖氣質,Гангут遠遠地打量她與Верный親昵的接觸,呼了口氣後強迫自己移動腳步。她最後選擇賴在宿舍交誼廳浪費自己的休假,她挑了窗邊的位置,可以目送Верный撐傘遠去,望著小傢伙與Ташкент繞過了轉角,不見蹤影,她才低頭掏菸斗。
現在是人人都在忙碌執勤的時刻,交誼廳沒半個人影,靜謐得只聽得到呼呼風聲,以及雨滴撞在玻璃上的聲響。Гангут心不在焉地往菸斗填進新的菸草,在口袋摸索火柴,一不小心就夾了張字條出來,飄落在桌上,她定眼一看,發現正是昨天躺在她的置物櫃裡等她的那張字條。盯著紙條,Гангут突然有了悲觀的想像,覺得也許自己正在盯著最後一封來自小傢伙的邀約,而自己沒跟著小傢伙一起導覽根本是個錯誤,怎麼能放Верный單獨跟新人相處呢,萬一她也對小傢伙——她發呆了半餉,才擦火柴點菸。
她吁了口煙,在煙霧中,羞愧地後知後覺自己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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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斯麥:Am I a joke to you?
俾斯麥講話全都沒在聽,俾斯麥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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